成都鞋批发市场（成都古玩市场趣闻）

打过货的李嘴子

旧时成都古玩界有门行当、是当今穿串儿的师爷，手头没有固定货色，脚下并无半尺摊位，经手的东西是买一件，卖一件，被人形象地称为"打过货"。传言会府有个光棍，除了几分眼力，还练就一嘴功夫，舌头一搅，哄得鳄鱼翻身，嘴皮乱编，逗起死人喘气。不出几年，挣个浑号，人称"李嘴子"。

一日、李嘴子来到灌县地界，办完正事，在南桥边吃凉粉，瞟见斜对门一个居土模样的老婆婆在屋檐下打瞌睡，堂屋头一张香案，供着香火，可奈何。但此人性格深沉内敛、虽憋气于胸，而只能以此画来抒发自己的愤懑。我估计，他画这幅熨斗图起码用了两年的时间、为此耗尽精、气、神。你们看——"古董商将右手的纸捻接近那点炭红，只见纸捻慢慢地冒出了轻烟'他将纸捻吹燃，烧起了水烟。见此情景，满堂宾客惊诧莫名，皆啧啧称奇'古董商不无得意地说∶"这就叫精诚所至．金石为开。他用心血画成此图、点火怎么会不燃呢?"

据传、到了清康熙年间，咸阳知府花重金购得此图进献皇上、康熙龙颜大悦，将该知府擢升为巡抚。隐约有些陈设。李嘴子移步上前，见案上佛爷、香炉、蜡台之外，还有一对黝黑的杯子，定睛一看，乃是犀角雕成李嘴子心头不由一亮，回头一看，老婆婆尚未睁眼，赶忙弹到一边。

次日一早，李嘴子打扮齐整来到南桥，坐在老婆婆门口的街沿上。那婆婆一看是个背背镜的农民，也不在意。接连几天，这农民路过此地总要坐上一阵，不是抽叶子烟歇脚，就是要凉水解渴，与老婆婆摆些龙门阵。

日子一长，凭着李嘴子的乖巧，彼此成了投缘的熟人。一次，老婆婆脚上有疾，卧病在床。李嘴子一看机会来了，赶紧到成都鼓楼街的庚鼎药房买了十盒“渴龙奔江丹”，分做几次送上门去。不出月余，老婆婆居然能下床走路了老人家对李心怀感激，给钱，李嘴子不要，给东西，李嘴子不接。老婆婆实在过意不去，对李说“……你一个穷苦人家，与我素昧平生，这么帮我，让我一个老婆子如何过意得去。你看我这儿有啥勉强合你心意的，你尽管拿去，算是我的一点谢意。”

李嘴子忙了半天，等的就是这句话，见老婆婆的确出于诚意，便开口说“我没得其他嗜好，平时爱喝两口。我看你桌上这对杯子大小合适，干脆送我喝酒算了。”回到客栈，李嘴子仔细打量，发现这对犀角杯色泽沉稳，黑中透红，雕工精细，所刻山水、松石、舟楫与人物，布置巧妙，生动自然，至少应该是明清之物。

东西虽然到手，但当时治安混乱，土匪兵痞、袍哥民团四处搜刮，灌县到成都不过百多华里，数得清的关卡就有七八个。李嘴子不愧江湖中人，灵机一动，买来两个南瓜，将其中一个瓜蒂轻轻旋下，掏空瓜瓤，再把犀角杯放在里面，盖上瓜蒂，严丝合缝，再抓把黄泥将两个南瓜抹得真假莫辨，才一路蒙混回到成都。

这对犀角杯被古玩行证实为明代工艺精品，全称应为“犀角雕夜游赤壁杯”，最后卖得800块大洋。有了这笔钱，李嘴子打过货的营生更加顺风顺水，没过两年就娶妻生子买房子，过起了小康日子。行里人说，李嘴子算有良心，事后还买了对土玉圈专程送给灌县的老婆婆。

撵乡奸似鬼

下乡收古董，古玩行称为“撵乡”。旧时人们“小难避城，大难逃乡”，富裕人家多半城里有房，乡下有地。民国时期大难不断，一些人把值钱的宝贝放在乡下的根据地，有的干脆运用典型的农民智慧，将之埋藏起来。久而久之，广阔而闭塞的乡村也就成了“撵乡”的戏台。

有个故事版本众多，为古玩行许多人所熟知。大意是说有个“撵乡”的看见一个村民卖猫儿，喂猫儿的食具竟是明代青花釉里红瓷碗，便采用迁回战术，先将猫儿买了回去。没过几天，“撵乡”的又找到村民，请称买回去的猫儿认生不吃食，想讨那只猫儿用惯的瓷碗。可那村民高矮不干，甚至给钱都不卖。“撵乡”死缠硬磨，那村民甚不耐烦，干脆对他交底说“凭这碗，我已卖掉二十几只猫儿了……”

还有一个聪明翻山的故事，“撵乡”的损失就不止是买猫儿的钱了。据说一个“撵乡”的转了好几天，都没遇到件像样的东西，一路又饿又渴，最后来到一个僻静的农家，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对明式花梨木的椅子。

""撵乡"的心想皇天不负有心人，总算逮到发大财的机会了。便对憨厚的主人说，自己是省城卖烧鸭的，前些天店里来了位官差，说他主子想吃花梨木熏鸭。自己一再声称本店并无花梨木，没法照办，可对方蛮不讲理，说是七天之后要是找不到花梨木来熏鸭，就把敝店的招牌拆下来代替。

自己出来好几天了、哪儿都找不到花梨木，只有你这对椅子像是花梨木做的，看能不能卖给我，以解我燃眉之急。主人一听，觉得一对旧椅子，既能卖钱又能助人解急，何乐而不为，便爽快地答应了。就这样，这对足有一百多斤的椅子，以一块大洋五斤的价格成了交。"撵乡"的付足了30多块大洋，便转身找车去了…殊不知，等他回来的时候，椅子却不见了。他正要开腔询问，主人平静地用烟杆儿指着地上的两捆柴花儿对他说∶"我怕你路上不方便，顺便帮你劈了…"

寿山白菜

成都一世家子弟凌某，从小受薰陶，对文玩有几分眼力。1962年，全国饥懂，凌家因有海外关系，偶尔受些资助，衣食倒也无忧。一次，凌某在位于盐市口的友谊商店闲逛，碰上商店处理存货，对其中一件寿山石雕白菜产生兴趣，遂花60元买下。这件工艺品高5寸，长6寸许，雕工精细，菜叶白嫩通透，旁边大块红斑，俏雕一只红皮萝卜，五只灰白色的半镂空花生，带壳或不带壳，散落其间，活脱脱一组时令蔬果。

凌某全家人人喜爱、将之置于最显眼的地方，时时观赏解闷。后来，阶级斗争一复杂，再也没了那份闲情、这件东西与主人一样靠边站，挪到了门边的窗台上，日子一长，被蜂窝煤烟熏得黝黑。"文革"中，造反派几次抄家，几乎席卷了凌家所有宝贝，这件东西却始终没被红卫兵搭上眼而得以幸存。

1986年，一位谙熟文玩的朋友来串门，临告辞，发现了这只寿山摆件。朋友央主人用水洗净，端详一番后，问主人能否割爱。凌某念此物躲过劫难，跟随家人多年，说什么也舍不得卖。

过了段时间、那位熟人得知凌家的亲友托凌某买古瓷，便辗转找到-件，叫凌某去看货。凌见是件器型硕大的将军罐，釉色青白，青花通景清绘渔樵耕读，蓝色有晕散斑点效果，属典型的乾隆"水蒲蓝"青花。见凌某爱不释手，熟人便提出以之换那件寿山白菜。凌某问怎么个换法，他说这只将军罐买成 4000多元，再加 1000元换你的寿山白菜如何?凌一想，那只寿山白菜从友谊商店买到手才花了60元，20多年翻了近百倍，也算可以了，再说不换，也会有负亲友所托，便答应下来。

几年后、翰雅举行首场拍卖，凌某与家人在预展的拍品前测览，女儿眼尖，一眼认出那件经过抛光处理的寿山白菜乃是自家之物，估价200-3000元。凌某一家颇为惊讶。三天后的拍卖热闹非凡，轮到这件寿山白菜，众多买家竞相举牌，掀起一波波热浪。最后，一国内知名企业以8万元的高价竞买成功，引得现场一片唏嘘。与此物为伴多年的凌家老小，更是叹恨不已。

古玩收藏与胆识财气

经营或收藏古玩都需要眼力。有人收到值钱的东西自己不晓得、等转到行家手头赚够了钱，自己才后悔。这种情形用行话说叫"漏货"。有位老板很能吃苦，也找到了理想的进货渠道，经常大包小包，整箱整车地运回一些木雕、瓷器和石刻。

但他不精于鉴别，打堆买来打堆卖，只图出手快，什么样的货色都是有赚就卖。一次，他以2000 元的价格卖出一只清代木雕通景围屏，三天后得知买家又以13000元的价格转卖出去，才惊呼上当。三番五次之后，他也学精了，无论什么货都叫个天价，以免再漏货。但同时也轰退了一些好买主，使一些本该顺利出手的东西扎在手里很长时间。

作为买家来讲，花尽可能少的银子，买到尽可能好、尽可能多的古玩，无疑是一致追求的目标，但眼睛太尖，出价太抠也不是万全的办法。因为时间一长，在众多固定卖家的眼里，你是专想占便宜的角色。

有了好东西，他们不会先让你过目，而是先去找他们心目中的"冤大头"，等到了你这儿，多半只剩些二三流的货色。因此，有些胡乱买东西的大款倒是收到不少好东西，不是因为他们眼力好，而是财大气粗，敢出价，这路货的买卖人愿意与他们打交道。久而久之，好货先让他们拦了下来。

从另一方面来讲，财大气粗后特有的那份莽撞也让他们花了不少冤任钱。成都有位老板，市郊别墅内有个"园中园"，楼上楼下陈列了很多古玩。据他本人和一些朋友计算，这些古玩花费达八百万元之多，而其中只有十分之一左右是真品。

另一位房地产商也先后投资近百万元收集古瓷，许多东西花不少钱买回来，兴奋一两天，被内行人一点破，便觉扫兴，有些干脆马不停蹄送人了事。有趣的是，这当中居然有送错了的。一次，他以两万元的价格买回一尊唐三彩陶马。

听一内行说是"河南造"，他心里一阵发毛，次日便送给了一位相好的画家，省得看到心烦。可没过多久，又听说那只陶马被专家确认为资格的唐三彩，但自己既已送人，又不好开口要回，便绕着弯子试探能否用一套房子换回来。那位画家却死活不干，弄得这位房地产老板一直耿耿于怀。好在这位仁兄输得起，没过几年，又以两万元价格收到一件造型极为美观别致的明代霁蓝六方执壶。收到的时候还不以为然，后来据专家认定其价值逾百万，才得意起来。由于拥有这件镇宅之宝，这位仁兄已然自视为成都古瓷收藏界的翘楚。真是败也萧何，成也萧何。

标签：